鹿尤

来跟我说说话吧。

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 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就爱看你们谈恋爱:

网上院线上的第一天就看了一遍,一口气截了三百多张图,后来一直想整理但是无从入手。今天终于弄好了,心愿已了。

P123 有些人光是站在一起就够赏心悦目了

P456 白三岁

P478 空撩撩

好看到我爆哭

Лу цью хуа:

1℃:

VaNight:

冬日的大理之旅 总辑篇

P1 洱海小普陀与红嘴鸥

P2 洱海畔 双廊的日落

P3 大理古城 苍山的日落

P4 大理古城的清晨 日照金山

P5 大理古城的清晨 古城门与远方的洱海

P6 大理古城的入夜 五华楼俯瞰

P7 大理古城的清晨 远眺古城与雪山

P8、9 大理古城的清晨 五华楼的倒影

P10 大理古城的日出 文献楼


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片子约拍越好

傍晚,月光泠透,烛火摇曳。
 
白居易一人坐在床榻之上,呆望着眼前面墙的画纸,雕窗的花影映在上面,勾勒着一个妃子的倩影。清平调里白居易最爱的不是“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一句,确实语语浓艳,字字流葩,可他不悦,甚至羞赧。
 
李白是个天才,世人皆知他的才情四溢,是漾在酒里淌在笔尖的浪漫娟丽,无人能敌,又遑论他白居易。
李白闭上眼,盛唐就在口中酝酿,在指尖雀跃。一口酒,行云流水落笔成章。
 
他爱透了他的才华,他无可救药的浪漫与至极的乐观主义,也恨到忍不住拍案、咆哮,甚至嚎啕呜咽。
 
一掌下去惊动了满案纸烟,尘埃四起,却未让推门而入的人半点动容,他脸上依旧是一抹淡淡的笑。
 
白居易诧异地望着自顾自捡拾起一地纸稿的空海,看着人坦然地在身旁落了座。借着烛光白居易这才看清,空海今晚的笑到底是有些不同的,脸上染着几分少有的绯红。
 
没有多想,白居易兀自坐下,不再看那和尚:“好好的青龙寺不呆,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倒是你,这时候在恼些什么?”
 
“……恼这世道。这就结束了?这一切?”
 
“也许是,也许不必。”
 
白居易扭头看他,那人低垂着眼帘,浅柔的视线像是在轻抚地板上铺散的纸卷。空海像是微醺的样子,肩上搭着月色,连原本清冷碧蓝的光晕竟也融化在了沙门微倾的脊背上,勾画出绒绒一层伽罗色的暖意。空海今晚一身墨兰衲袍,腕边绣了一抹晶蓝,衬得人手腕润玉般细嫩白皙。倒是右手掌侧隐约还留有几道血痕,是猫留下的。他轻抿着嘴,邤长的脖颈遮在层叠的衣衫里。除了唇边一抹笑意,整个人染不上半点人间烟火气。
 
“怎么,连我也觉得好看?”
 
白居易倏地回过神,拽断流连在那人身上的目光端坐回面冲灰墙的姿势。“你这和尚说什么胡话,还没回答我呢,这么晚来,有事相求?”话音即落,手已不自觉地拈起搁在一旁的小羊毫,笔在指间轻盈地打着旋儿,未干透的软豪甩出一连串的水珠,惹得地上数点斑驳。
 
“我记得《长恨歌》里有一句,‘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是吗。”
“听你这语气,可不像在问我啊。”白居易挑了挑眉,笑着望向空海。
“我觉得写得很好。”僧人认真地转过头,眉眼一弯,雀跃的烛焰点亮了那双澄澈的双眸。
 
棕褐色的眼眸里,是笑得张狂肆意,却也在与人对视的一瞬呼吸一滞的白居易。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空海总在想,何物能与此人配,该伴其身侧的,美人太俗了些,酒又不配他的风发意气,一把折扇呢,似是恰到好处了。
 
也罢也罢,最该侍其左右的,自然是与他灵魂相契的笔墨纸砚才对。
 
诗人突然打破了寂静:“看样子,长安的日子也蛮有滋味,那你还回倭国吗?”
 
“世人道我恋长安……”
 
“哈哈哈哈哈哈哈空海你今晚是怎么了,难道是胡玉楼办了庆功宴,给你灌酒了?”正笑着,眼前的光亮不知何时叫人挡住了,白居易正要抬头,却见空海俯下身,鼻尖相碰。
 

“空海你...你真的喝酒了?”


年轻的诗人吓得小腹一紧,自己明明没喝酒,怎么也浑身燥热起来了。明知对方的理智是唤不回来了,眼瞅着自己的也所剩无几。白居易抬手欲推开空海,一边扭头一边还在开脱:“喂喂和尚,僧袍还在身上呢,头顶三尺有神灵啊你修行高不怕罚,尔等凡人要是佛祖看到我玷污了他的弟子我可……”
“你总是这时候话多。”
“什么叫总是?我唔……”
 
当那人的唇覆上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多少温度,发烫的是白居易自己。软唇纠缠,呼吸交错,一片春光旖旎。

似是不满被区区沙门占了上风,诗人一把揽过僧徒的腰,将人掀倒在了床榻上。

“你要自己来?”

“......你这话都跟谁学的以后不许再去胡玉楼了!”

诗人还一副气恼模样,青丝不扎不束披散在肩上,空海没忍住笑出了声,被人蛮横的吻堵住了声音。

僧人一手扣在白居易头后,一手解开了人做工精细颇显身材的红袍。翻身欺压而上之时,白大人眼里已是波光荡漾,情如潮涌了。

世人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空海打心底里觉得唐人的诗真是绝了。

细雨湿衣(六)

落日




这幅场景吴邪并不陌生,面前是一条延伸而去的公路,直直通向远处的地平线,像世界尽头,走过去便结束了所有宿命。

身旁两侧是绿草如茵一望无际,荒芜,寂静,就连风声都微不可察。没有房屋,也没有人迹。

按以往,吴邪总是和一群所谓的兄弟坐着各式各样的车行驶在这样的路上,走向一个始料不及的未来,或是一场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现在,一切都那么熟悉却也不同。

夕阳毫无顾忌地将余晖抛洒在整片天空,公路像是一条自然地分界线将世界分割成暖冷两岸,一边是阳光满溢就连温度好像都漫上路面想要融化彼岸的寒冷。
另一边,昏暗阴冷,不钦羡彼岸的丝毫暖意也无意渲染更多阴暗,倒显得颇为冷淡无情。

“怎么样?”解雨臣清朗的声音好像染着丝缕骄傲似的,一手各扶着一辆自行车,见夕阳正好便停下了脚步。

吴邪转过身,对上解雨臣漾着笑意的脸——光线使然,一半明媚,一半清冷。

那一瞬吴邪像是同时看到了解当家和解语花,夕阳抚摸的那一半眉眼带笑,连眼里的凛冽也一同消融了去,而另一半笑里藏刀,杀气隐隐。

人总是有那么多张面具,有的长在了脸上,有的刻进了灵魂。

霎时汹如潮起的悲伤对吴邪来说并不陌生,它们带给他无尽的绝望,却让他无时无刻保持清醒。

见吴邪嘴边笑容凝固解雨臣自知意境已无,凝视着吴邪的一双眸黯淡了几分,正准备敛回自己唇角弧度,一句“好看”从眼前人唇齿间脱口而出。

解雨臣瞪着眼想从人眼里看尽吴邪这句话的意味,吴邪笑了笑走近解雨臣接过人手中的车把,望着人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

“好看。”

“......嗯。”解雨臣不动声色地转身冲向夕景漫天的一面,阳光迫不及待地将人另一边冷淡的面庞也覆上暖意,吴邪正看着解雨臣的侧颜,那人突然开了口:“你现在真的安静太多。”

“...哈哈我这老烟嗓说话怕你听着烦。”吴邪有些尴尬地从兜里摸出烟咬在嘴边便去寻打火机,解雨臣转过身从吴邪嘴边拔下未点的烟拇指用力折弯绕在了人白皙手指上:“那还抽?想变哑巴么。”

吴邪愣了愣笑着打趣道:“变他?我可受不起。”

解雨臣没有回答也不再看吴邪,凝固的气氛溢满了一种不易察觉的酸意。烟还被人死死攥在手里,像是赌气的孩子不肯撒手服软似的。

吴邪走过去扣住解雨臣的肩将人带进怀里,欣长布满老茧的手抚在人头后,一手覆上人攥着烟的指间拽下那根软塌塌的烟卷扔到地上,唇边带出的是极尽温柔的语气:“花儿,别气,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那我要你不撒手,你肯吗。”

吴邪一个没忍住被人的孩子气逗得笑出了声:“三生有幸。”

细雨湿衣(五)

告白梗





这几日解雨臣来杭州见人,便落户在了吴邪的院落。

吴邪前几年将自家店铺扩了扩,四四方方的小院充盈了很多,可以直接住在这儿照顾生意,顺便也有空房招待亲戚朋友。

今儿吴邪留解雨臣看家自己去盘口办完事插着兜走回店里,解雨臣站在门口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这回不一样,门口还站着个小姑娘。

吴邪止住步子打量着这个让他一时头脑空白的人,第一反应是秀秀,下一秒便否定了。要是哪天这一霍一解二位大当家俩人敢杵在吴家门口言笑晏晏毫无防备,那真是世界和平大一统了。

多看了几眼吴邪才觉得那姑娘眼熟,好像是对门家铺子的掌柜的。

也是家小古玩店,不像吴邪的水这么深,平时就卖卖字画,小姑娘自己玩点琴棋偶尔秀秀茶艺招揽生意。也难怪能和解雨臣聊起来,想必这小店主自己积累的底蕴也不薄。

午后阳光明媚,杭州已是秋意渐浓没有几分燥热,墙边的爬山虎都泛了黄,卷着叶子一副慵懒颓然的模样,倒也像这小城气质——随遇而安,悠然自得。

吴邪难得看见解雨臣这样一副轻松的模样,谈笑间连眉眼里的锐气都被西湖荡漾的水波和少女甜美的笑融尽了。

站在原地的吴邪不忍打破这场景,可干站在这儿偷瞄也怕让街坊邻里看见误会这儿干嘛呢。

向前走了几步吴邪低着头在快到店门口的时候直接拐进了隔壁的西冷印社,和店主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心知肚明也没人上来招呼生意。

吴邪寻了个座儿想自顾自想点自己的事儿,可近在咫尺的俩人谈笑声不大不小正好让吴邪听得一清二楚。
“雨臣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吴邪一口茶呛得直咳嗽,一上来就这么劲爆难不成这小姑娘知道解雨臣是北方汉子,原有的含蓄婉转一扫而光啊。

“还没这个想法呢。”

“哈哈哈追你的女孩子肯定都排队领号的吧。”

那可不,有一回问解雨臣住址的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吴邪抿了口茶暗暗汗颜。

“姑娘谬赞了,我不怎么会逗女孩子开心。”

你扯,就你那一笑百媚生的脸再加上那伶牙俐齿的嘴,墓里那女粽子我都怕她过来要你电话。

“雨臣哥......可知道玲珑骰子安红豆的下一句?”终归是江南女子,哪怕是最隐蔽的告白也能羞得脸红心跳声音都带了颤抖。

“哎呀,还真被姑娘问住了。读书尚浅还需修炼,以后有时间再来和姑娘对诗。今天时日也不早了姑娘先回吧,我也回屋休息了。”

“唔好...那明天见雨臣哥。”

吴邪正等着两人各自散去,算计着时间打算起身回家。

“怎么,还不回来做饭想饿死我吗?”人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吴邪手一抖差点磕了人家的青瓷茶杯,理了理衣服从店里走出去,解雨臣抱着臂见吴邪出来一把拽着人胳膊就拉回院子带上了门。

“这是干嘛?”

“我跟人家姑娘说了我急着回屋,人走回店里看我还杵在那儿不是耍人家吗。”

“......我说你也太不解风情了,人家姑娘告白你听不出来啊,在北京呆久了是不是北方女孩都直截了当说喜欢......”

解雨臣正准备进屋闻言驻了足,回过头直接张口打断了吴邪的话:“到底是谁不解风情,真当我没看见你?”

这回换到吴邪愣住了,站在原地目送着解雨臣扭头就走,听到人催促做晚饭这才赶紧回了屋。

傍晚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吴邪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儿坐在那儿出神。

“全听见了?”

“没有,从她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开始。说实话,姑娘挺不错的啊。”

“是,又贤惠又有才你不学着点?”

“我一大老爷们你拿她跟我比什么啊。”

解雨臣将目光从身旁的海棠树上移开,直直看向吴邪。夕阳渲染的一整片暖橙色天空仿佛在解雨臣眼里倒影出一片花海,流光溢彩的阳光在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雀跃,点亮了一些道不明的意味。

“吴邪,玲珑骰子安红豆的下一句是什么?”

细雨湿衣(四)

醉酒梗






吴邪窝在解雨臣的房间,靠着沙发看着窗外大雨倾盆。

不若南方的梅雨,淅淅沥沥柔柔弱弱,北方的气候更像是喜怒无常的帝王。骤雨便下得惊天动地,狂风怒吼雷鸣电闪;天晴便暖得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微风徐徐。

这是吴邪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与京城的雨对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很快将街上的人驱散回家,或逼得行人躲进街边店铺,或成全了一场同檐下的邂逅。
像古灵精怪的北平姑娘,又像耍起性子的王侯少爷。

乌云密布让傍晚的天色暗了很多,夜幕沉沉不遗余力地冲刷着这座城池。

偏偏这样的糟糕天气解雨臣还有外面的应酬,本承诺了一定早去早回,近三个钟头过去人还是没有归来的迹象。

正发着呆消磨时光,门把手咔啦一声响一个人便跌了进来,扶着门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吴邪跑过去掺住解雨臣,人身上的浓郁酒气升腾而起瞬间充斥在吴邪鼻腔,将方才的烟雨气息驱散殆尽。

在餐桌上喝得烂醉根本不是解雨臣会做出来的事,怕是有人图谋不轨。
好在解雨臣有所发觉才没让这幅模样落到那些人眼里,应该是后劲过足的烈酒。
这样别有用心的酒吴邪也不是没碰过,刚喝下去没有什么异样,再后来灼烧感由胃部升腾而起蔓延到五脏六腑,酒精攻城掠地侵蚀了神智。

解雨臣浑身发烫,软在吴邪怀里喘得很厉害。

吴邪怕伤到人脾脏便叫人去买解酒药,人衣服潮湿,怕是匆忙离场也淋了些雨,本身散热就异常剧烈,这又让冷雨一浇体内寒气蓄积怕是要生病了。

吴邪伸手帮人去脱身上湿漉漉的外套让人一掌拍开,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呵斥:“干什么!”“小花,是我,到家了。”

解雨臣蹙眉端详了眼前人一阵低头自己去摸扣子:“今天这坐东的人......净走些不干净的路子。”
迷离间半天也没解开一颗,吴邪走近扶着人坐到沙发上,拨开人扣弄扣子的手帮人解衣。

“怎么还淋了雨,这些伙计怎么做事的,回头通通拽来教训一顿。”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着急没让他们打伞,我......我不知道多久之内就会发作。”

给人换上干净的宽大T恤将人拽到了床上蒙好被子,解雨臣从被窝里探出头似乎还是有些神智不清,浑身冰凉却还念叨着热。

吴邪伸手探过去,人手心一层薄汗,轻轻握住了吴邪的手,侧身冲着吴邪蜷缩起来,鼻尖凑在两人手上一深一浅地喘息着。解雨臣闭着眼眉头依旧皱得很紧,昭示着人正忍受的痛苦。

吴邪暗暗在心里打算记下今儿这几户不良商家的名号回去整治,眼下只得等伙计将解酒药尽快买来。

等待中人呼吸渐渐平稳,敲门声响起吴邪正想起身,相牵的双手却制止了吴邪的动作,无奈只得轻唤了声“进来”。伙计端药汤进来放在了床头,临走前瞥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的眼神还是让吴邪捉到了。

解雨臣你以后可得对我负责,我在你家伙计心里的形象怕是微妙起来了。

细雨湿衣(三)

看病梗




吴邪嗓子的恶化是意料之中的事,肺部的炎症迟迟不消每次却又控制不住点烟的欲望,尼古丁的麻醉效果总是比想象中更强,瘾也越来越深。

和解雨臣通电话的时候愈发激烈的咳嗽再也掩饰不住,解雨臣隔天便发来了机票的预订信息和自家地址,价格不菲的加急机票对于解雨臣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不过如此细致的安排和无微不至的叮嘱让吴邪彻底没了拒绝的理由。

时间就是当天晚上,解雨臣亲自开车去首都机场接的吴邪。

一路上那人只直直看着面前路况,吴邪在后座坐立不安只能看着京城夜景转移注意力。
“小花,没事的,不用太大动干戈。”
“就差咳血了还说没事?”

其实不差了。
这句话吴邪没敢说出口,他怕解雨臣急了今晚就拎着自己去做手术。

解雨臣叹了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似的,语气里夹杂着不加掩饰的倦意:“吴邪,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对你来说才能特殊一点。”
“我以为没什么大事,不想麻烦你大老远还挂念。”
解雨臣知道劝吴邪“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生命在于运动”都跟对牛弹琴一样没用。

“要是你垮了,你很清楚吴家的下场。”

“......治的话,复杂么?”

真他妈管用。
解雨臣咬了咬牙恨不得现在就回头拽着这人领子吼他一顿,又想起吴邪那双波澜不惊的眸,这份愤慨瞬间消逝只剩了满地无奈。

车子直接开到了市医院,近深夜街上竟然还门庭若市,这跟吴邪在西湖边熟悉的景色截然不同,和江南的恬淡释然不同,是一种自然而然属于都市的繁华忙碌。

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深夜,解雨臣攥着手里一摞单子仔仔细细地研究着,吴邪靠在一边的椅子上已经神情恍惚了——家族的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吴邪渐渐能够安然入睡自然也就比曾经嗜睡了些。

“医生说暂且不用手术,肺炎先用药物就能消,烟必须得戒,以后可能要来洗肺。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我派人来看看洗肺的事项......”突然肩上一沉,身旁的人已经靠在解雨臣肩上会周公去了,一天的赶路确实辛苦。

解雨臣没带伙计只得叫醒吴邪,侧过头唇触上人柔软发丝,“醒醒,回家睡。”吴邪浅眠的习惯也还在,闻声便坐起身,眨巴着眼睛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地瞅着解雨臣。
解雨臣牵住吴邪的人拉着人向医院门口走去,怕是人生地不熟又困得睁不开眼,吴邪难得乖顺地跟着,像儿时似的。

如果可以,你病好了我也不想告诉你。

细雨湿衣(二)

共枕



正逢清明,要不是胖子冷不丁发来一条祝清明快乐的欠揍短信,吴邪真快忘了那个一往情深隐居深山的摸金校尉了。

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电话拨通了,闲扯了几句胖子说道:“你要是没事儿来我这儿坐坐啊,咱也不能天天闷在那儿借酒消愁寻思着报仇是吧,那妖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没准都葬身荒野了。胖子我这颗心是给不出去了,命咱还能舍出去陪陪咱小三爷再走南闯北几回不是?”

“你行了吧,您福大命大的回头我办事还得去摸摸你这条锦鲤呢。花儿身上内伤外伤也都养得差不多了,我想带他出去走走正好避避家事,身子刚好又被埋回那些逼事儿我都替他烦。”

“成啊我胖爷向来来者不拒,我也好久没见我们阿花了。”

“...别一天天跟叫猫似的容易被打。”

要说这小城镇的机场真是没法跟一线城市比,傍晚吴邪的飞机落了地,打电话听解雨臣说俩人没在同一个出站口吴邪便叫人呆在原地别动自己去找。

这一回头就看见了低着头噼里啪啦敲手机的俊俏侧颜,解雨臣戴着一个黑色口罩,由深蓝过渡到水蓝色的风衣跟里面的白色T恤很搭,一抹清亮的颜色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格外瞩目,引得不少旅客频频侧目好像在辨认是不是哪个大明星在等人接机。

吴邪走过去直接从人手里接过箱子,愕然抬首的解雨臣认出是来者,莞尔一笑就松了手。

走山路颠簸得两人头晕脑胀这才到了目的地,吴邪跟在解雨臣身后进了这家极其朴素的宾馆。

不过真正走进去才不由得暗暗感叹,解雨臣到底是住惯了七星八星的大酒店,就算在这深山老林也能找到像样的住处。

两人的房间很深,拐入一个楼梯周身的装横全都变得豪华瑰丽了起来,大抵也算是个隐藏在普通宾馆里的高级会所,用来做些吴邪等人并不陌生的交易和联络。

走进房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落地窗,窗外是松林满山,天空纯净得如同一汪清泉漾在头顶,风卷云舒,习习微风夹杂着山林间的泥土气息;毛茸茸的地毯铺设在房间每一个角落,一个支着台灯的写字桌,和一张巨大的双人床。

......应该不是幻觉,确实是无缝拼接的,双人床。

吴邪一脸愕然地看着解雨臣自顾自将行李箱拖进去开始往外掏东西。没有悬念了,并没有走错房间。

“只订了一间房?”吴邪小心翼翼地开口。

“荒郊野岭的我尽力了,小三爷要是不想和我睡,可以睡地板呀。”解雨臣眯眼冲吴邪笑了笑,刻意的措辞“小三爷”明显是不满吴邪的挑剔了。

“哪儿的话,怕你嫌弃我才是。不过小时候也不是没睡过......”

“咱俩睡过??”

“......你他娘的好好说话。”吴邪拽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被解雨臣笑着接住:“难不成你还害羞?”

“废话,我都多久没和别人同床共枕过了,梦里倒是和不少海猴子禁婆啥的鬼东西上过一张床。”

“哟,左拥右抱人生赢家啊。”

“打人了啊。”

吃过饭两人商量好了明天进山的路线,在窗边举着手机以奥特曼变身的姿势找到了信号跟胖子确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这才安心去休息。

穿着睡衣坐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关了电视房间一下子寂静下来才觉得气氛愈发尴尬了,解雨臣倒泰然自若地往后一倒大字躺在了床上:“要是不习惯的话咱俩背对背睡好啦,眼不见为净。”

“你别老这么说话行不行,毕竟不是小孩子了......我紧张好了吧,跟你躺一起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解雨臣呵呵一乐:“放心大胆睡你的,占我便宜我又不会怎样。”

“......今晚我肯定梦见自己打你你信不信。”

不等吴邪躺下解雨臣伸手啪地摁灭了夜灯:“行啦,晚安。”

说罢人转了个身冲向背对吴邪的方向不做声了,吴邪只得硬着头皮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动作一大不小心碰到解雨臣光滑的腿吓得吴邪一个激灵往后一缩,这才听到人隐隐的嗤笑。

背对背躺下吴邪只得楞楞地看着面前的一面白墙,连呼吸声都不由得收捏了很多,旅途劳顿了一天加上房间里鸦雀无声的气氛让两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深夜解雨臣无意醒来,迷茫地睁开眼刚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隐约觉得腰上有些沉重,伸手轻轻一摸触到了吴邪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解雨臣不由得勾起嘴角,身子微微往后蹭了几寸屈臂覆上了吴邪的手将人的手臂环进了怀里。

在梦里梦见打我,原来这么温柔啊。

细雨湿衣(一)

戒烟梗




解雨臣倚坐在桌上看着吴邪审阅自己的体检表,向来一尘不染的烟灰缸吴邪这才在解雨臣这儿住了两天就已经是好几根烟卷七横八竖地躺在里面,很多时候解雨臣见了恨不得连人带缸一同扫地出门。

起初吴邪的表情很淡然,而看到自己肺部被烟尘侵蚀的图片时人的眼神终于不再游移了。

可不得震惊吗,在斗里血粽子的抓挠撕扯和各种诡异毒虫的噬咬都没能给人留下如此深重的伤,却败给了习以为常的醉意。

谁也不是鬼神,自然做不到百毒不侵。

倒也在理,高压下人的一切机能都会尽量发挥其最强大的功效,极度亢奋和警惕的情况下肾上激素分泌速度飙升你甚至察觉不到疼痛和伤感。
求生的本能让你不断透支着体力和你身上一切能力的极限,而当你走出险境松懈下来你会发现你正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比你想象得严重无数倍,因为这时你的神经才终于回过神去清晰地感受并反应你受到的每一处伤痛。
包括情感,更包括机体。
“有些事就是很可笑,你在地底各种毒虫恶蛊都扛过来了,却被这地上的一场小病折腾得死去活来。我知道你戒不掉这烟,但再这么下去就不谈什么肺炎了,会癌变的。”

吴邪放下了手中的体检表,阂目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睁眼:“小花,我有烟瘾。”
“我知道。”
“不是对那烟草味有什么瘾,是戒不掉那种辛辣刺激大脑时的清醒和呛鼻味散去后对神经的麻痹。我没有能力抑制那些思考,但如果不停下来可能会被逼到自我了结。”

吴邪听见了解雨臣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叹,几乎只是一段拉长的呼吸,和人曾经多少次欲言又止时的模样那样相像,让人原本清淡的神色覆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凝重:“……我知道。”
“有药物可以抑制的话,也许是可以戒掉的。”
“方法总会有,只是你想不想戒的问题。戒掉一个习惯对于谁来说都是困难的,尤其是这种记忆性习惯。”

“你帮我。”吴邪顿了顿才开口。
解雨臣坐在那里没有回话,低垂下眼帘看着打在地板上的一缕光线,里面雀跃漂浮的尘埃似乎又让解雨臣联想到了沉积在吴邪体内的污浊,人抬眸安静了片刻,答道:“好。”

吴邪知道解雨臣不会逼自己什么,他向来很清楚自己该管的事止步到何处。

开始的那天解雨臣只收走了吴邪带来的所有香烟,叮嘱身旁暂时充当小三爷伙计的手下严禁允许吴邪买烟或是给烟借火的,要是发现就立马卷铺盖滚。

这一下子不光吓得小伙计立马盯紧了吴邪,搞得吴邪整个人也紧张了不少。

可玩闹似的命令终归会被渐渐淡忘或习惯,日益清晰的是每一次烟瘾发作时的痛苦,和夜晚被铺天盖地的回忆淹没时无措得像要窒息的感觉。
吴邪三番五次从梦里惊醒猛地坐直,有一次挣扎间竟挥臂砸碎了床头柜的灯罩,这下解雨臣不放心了,也不过问吴邪的意见就在自己卧室添了张床:“以后在我身边睡,我怕你哪天坐起来神智不清跑去跳窗。”“......噗。”
“花儿,烟瘾再犯下去我会失眠吧。”
“你尽量转移自己注意力就是,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吴邪不觉得解雨臣能有什么办法,纵然两个人走过的路经历了千万道痛感相近的伤,可不亲自经历感同身受,你是没有办法完全理解别人的苦痛,更找不到什么才是解药的。

那天夜里解雨臣睁着眼看着窗外,他也茫然,也焦虑,家族和成长经历使得解雨臣很少体会对除自己以外的人爱莫能助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悄悄转过身想察看身旁人的情况,视野里吴邪背对他侧躺着,布料的摩擦和压抑着的喘息声窸窸窣窣地传进解雨臣耳朵,而一片漆黑里根本分辨不出人的姿态。

解雨臣翻身下床探到吴邪床边,这才看到人紧闭着眼咬着手背尽力抑制着全身的颤抖。
“吴邪…?吴邪你醒醒!”解雨臣下意识去摇吴邪的身体,见人没有反应解雨臣急了,伸手将吴邪的手从人嘴边拽开,人手背上几道可以感知到深度的咬痕几乎要刺破肌肤。

吴邪睁开眼坐起身,从窗帘缝中泻入的月光打亮了人的表情。

眼眶通红就连眼眸也湿漉漉的,人攥着床单咬紧牙关不知该做何反应才能缓解深入骨髓的痛瘾。

几乎是本能地,解雨臣扳住吴邪的肩,一手扣住人下颚稍一用力掰开了人的嘴,柔软的唇便封了上去。解雨臣在人微启的唇瓣上没做半点停留,软舌长驱直入和人还不知所措的舌缠绵着,吮吸和愈加深入的湿吻一寸寸侵略着吴邪的领地,也一寸寸侵蚀着吴邪的理智。

吴邪睁大眼惊慌地望着与自己接吻的人,手不自主地抵在解雨臣肩头却好像邀请似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杂乱沉重的呼息和湿润清甜的津液在一片旖旎中交换纠缠。

偶尔解雨臣吻得狠了一下夺尽了人呼吸的间隙吴邪无措地闷哼出声,恢复了神智的人闭上眼下意识回吻着解雨臣,两人动情至深,色靡淫乱的水啧声不时从唇齿间溢出,直到被吻得气喘吁吁唇上晶莹透亮解雨臣才松了劲从人口中退出。吴邪已经缓过神来,微喘着抬头回望解雨臣。

“他们说,戒一样的东西就用另一样的东西。现在这个方法,足够戒烟了么?”解雨臣在黑暗中的表情无法辨清,但吴邪听出了笑意。

原本还羞得不多言语的那人突然揪住解雨臣的领子将人拉回面前,软唇相碰温热气息尽数撒在解雨臣脸上:“这会儿瘾还没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空白」花非花

萌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 天造地设

苍耳化龙:

#《妖猫传》二刷产物


# 空海x白乐天


# 15r慎入


听说胡玉楼中最擅胡旋舞的玉莲姑娘身上的恶疾已经痊愈,今日重新开始出台会客了。


白居易从青衣仆佣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当即便将那刚被对方送回来的衣物推到了他怀里,挥了挥手便兴冲冲往胡玉楼跑。


“——记得拿去再当一次啊!”




“……所以,你就又拉了我来这里?”


数日不见,倭国僧人依旧是初见时淡定自若的模样,一身靛蓝緇衣,唇边带着诗人熟悉的、那种仿佛洞悉一切的微妙笑意。


空海的唇是很美的。


绯红如胭脂,柔嫩而饱满。因为那种独一无二的笑意唇角总是微微翘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按一按那唇珠,看是否能从那捻出点凤仙花的花汁来。


这样花瓣般的唇,竟然长在空海这么个和尚脸上。



诗人盯着对方的唇,缩在袖里的手指蠢蠢欲动地搓了搓指尖。


——他这是又想写诗了。


轻咳了声,白居易拧开视线,把目光投向了在波斯织毯上飞速回旋的舞姬玉莲身上。


织毯方寸之地,玉莲的足踝却未曾踏出一步。发丝飞旋,璎珞玎珰,灯火溢彩之下,观舞的人只能看到她腰肢如柳,舞姿如梦。


莫名的,他就想起了空海那步态奇异的舞步。


那据说是传入倭国,经由大唐雅乐改编而成的宫廷舞,名为「青海波」。


——舞者皆为当时声名第一的贵公子。起舞时美少年帽簪鲜花,眉眼舞姿皆可入画。


侧帽风流也不过如此了吧。


于是他放下手里的酒盏,回了句,“这不是带你来参拜你的伎乐天女吗?”


“对了,今天怎么不见你上去和玉莲姑娘一起跳舞了?”


空海只是笑而不语。


那仿佛洞悉一切的含笑眼眸像是能看透了白居易自己也无法琢磨清楚的心思,直看到他借着饮酒又躲闪了目光。


莲瓣金樽里盛着红色葡萄酒,甘美而醉人。白居易脸上泛起了酡红,这次他没忍住,借着酒性就从袖里摸出了枝笔,蘸了酒水在雪白粉壁上提笔就书。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


“……弦鼓一声双袖举, 回雪飘飖转蓬舞!”


愈发激越的丝竹声里,他丢下笔,歪头笑了笑。


空海从桌上拾起那枝笔——笔尖是上好的狼毫,笔杆却灰黄黯淡,像是段陈腐的朽木。


“乐天,李白的笔,你还留着呢?”


“这可是李白的笔!”


“而且是写了云想衣裳花想容的笔啊——!”


年轻诗人将笔攥在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空海忍不住轻轻笑了声,“我记得,李白也给阿部仲麻吕先生写过诗?”


“是啊——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哭晁卿衡》嘛。”


“乐天。”从他手里拿走了笔和酒杯,欺身过来的空海瞧着他微笑,“你什么时候,也为我写一首诗呢?”


不知什么时候,白缎糊成的拉门已经紧紧合上了。外头隐约传来清歌妙舞的靡靡之音,白居易却像是再也听不到了。


他唯一的感官,只剩下了唇上那点温热。




诗人今日穿了一身朱红圆领,窄袖细腰的裁剪,此时被空海压倒在了榻上,更显得他身姿修长,神清骨秀。


只有这样的大唐风流,才养的出如此的诗香透骨吧。


空海垂下眼,那莲瓣似的唇从白居易的眉骨开始,往下辗转厮磨着。


烛火摇曳,僧人玉白清淡的眉眼也染了色香,偶然抬起眉睫,那里面撩人的欲色迫得人呼吸猛然一促。


“……和尚,你不是来拜伎乐天女的吗?怎么不怕破戒了——”


正轻轻含住了他喉结的沙门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颤抖,唇齿间溢出了含糊的笑。


“这回我奉的,是欢喜佛。”


“吾为观世音,你为毗那夜迦,肉身是虚妄,欢愉是痴迷,此刻,唯有极乐之乐。”




白居易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不仅没有推开空海狠狠揍他一顿,甚至伸出手去,放在了僧人的肩背上。


烛影摇红,巫山纵情。


颠颠倒倒昏昏沉沉之间,白居易只能感受到紧紧握在自己腰侧的手,还有印在唇上,微带着咸湿汗水的吻。


他那双总是透着股桀骜不羁的眼睛半睁半阖,神色迷离间听到身上人伏在耳畔沙哑的笑语。


“我喜欢看你这样子。”


“……很美。”


倭国沙门素日说话总是带着些奇异的语调,一字一字咬字清晰无比,透着股较真的劲儿。此刻入耳,竟有种佛陀立誓的错觉。



事后。


“把我翻来覆去搞成这样了还想着让我给你作诗呢?没门!”


很久以后,久到大唐倾覆,诗人和沙门都埋泥销骨,世上仍有人传唱白乐天的诗。


其中便有这首——《花非花》。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fin——


为什么cp是空白?


——大概在我眼里霓虹小和尚自带老司机驾照吧ww